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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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》
第 0085 集
目前觀看:第 08 章
第五卷 天雲十二州 第八百六十三章 陰險的古修士
儘管此處危機四伏,不過林軒臉上卻絲毫沒有露出退卻之色,複合之陣又如何。自己早已今非昔比了,做為元嬰中期的修仙者。林軒有信心自保無虞。
俗話說。富貴險中求,那位遠古的陣法大師。為何會在這裡設下如此厲害的禁制。絕不會無的放矢,林軒心中萬分好奇,也許又有什麼非凡的際遇。
念及至此。林軒吸了口氣,緩緩的向煉心路深處走去,當然,有了剛剛的經歷,他也不敢託大了,將九天靈盾開啟,左手握著兩張符,右手則籠在袖裡。與青火劍貼在一起。
很快一片光怪陸離的幻境出現在了視線裡,其中還隱含著殺陣的攻。
林軒卻毫不畏懼的走了進去。
靈光閃爍。很快他就消失在了一片詭異的奇光之中。
大約數個時辰之後,林軒終於來到了煉心路的盡頭,一個二十餘丈的圓形山洞出現在了眼簾中。
山壁黑乎乎的。似乎不是普通的石頭,裡面還含有精鐵在其中,不過林軒注意的不是這個,而是在正前方,緊靠著山壁的一側。有一具修士的骸骨,或許是時間太久了,他的衣服早已風化。就只剩下一具有些凌亂的骨頭。
“少爺。莫非這就是那位上古的陣法大師嗎?”玥兒的聲音在腦海中響起來了。
林軒沒有開口。臉上露出凝重之色,剛才闖煉心路的經歷可並不輕鬆,雖然再也沒有出現如那鬼臉一般厲害的怪物,但各種巧妙的禁制殺招也層出不窮。再加上幻陣的協助,若非林軒修為神通都遠勝同階修士,寶物也好的出奇,能否平安來到這裡,還是兩說的事情。
能夠布下這麼厲害的複合陣法,眼前這位骸骨的主人生前絕不是簡單人物,林軒當然要小心一些,他可不想翻船在陰溝裡。
略一躊躇。林軒在腰間一拍,將那元嬰期的屍魔放了出來。
“去!”
林軒衝前面一點指,那屍魔眼中紅芒閃爍,立刻毫不猶豫的大踏步向前走去了,來到骸骨身側,卻並沒有發生意外什麼。
屍魔手一拂,一道烏黑的魔光從牠指間飛射出,將骸骨及附近的地方全都籠罩住。林軒則閉上眼眸,利用心神聯繫,開始搜索起來了。
很快便有了收穫,嘭的一聲土地裂開,從裡面飛出來一個小小的儲物袋,屍魔一把抓住,輕輕一抖,一片光霞席捲而出。
隨後地上就出現了一堆寶物。
一柄仙劍。式樣古樸。
兩個玉瓶。裡面裝的,十有八九都是上古靈丹了。
隨後還有兩塊玉筒,說不定那些奇妙的上古陣法就複印在裡面。
若換一個人,絕對欣喜到了極處,這種古修士留下來的寶物,一般都非同小可。然而林軒卻依舊是一副淡淡的神色,反而再次將九天靈盾打開了。
“少爺。你是不是也太小心了。”玥兒俏臉上露出不以為然之色,現在都已經找到了寶物,難道還能有什麼危險麼?
林軒笑了笑。沒有開口,屍魔雙手向下一撈。那些寶物頓時飛到了掌中,隨後牠將玉筒簡貼像額頭,然而就在這時,異變突起,那幾件寶物表面突然有詭異的亮光閃過,然後轟的一聲爆裂開來了。
“不好!”
林軒大驚失色,肩頭一抖,已經施展出了九天微步的神通,一道殘影閃過,他就從原地消失得無影無蹤,自從修習鳳舞九天訣以後,這項秘法幾乎能與瞬移相媲美了。 僅僅呼吸之間。林軒已退出了百餘丈遠,接著才聽見霹靂般的巨響傳來,他的臉色變得萬分難看。
煙塵漫天。遮擋住了視線,不過卻並不能阻擋他與屍魔心神上的相連。
剛剛那一刻。林軒雖然第一時間命令屍魔將手中的寶物扔出,並噴出大量的屍氣護體。不過畢竟還是晚了一些。
林軒左手揮處。一陣狂風飛掠而出,前面的景物已完全不同,山壁上裂紋四布,碎石紛紛往下落,仿佛這裡已要坍塌了。
林軒皺了皺眉,祭出一張黃色的符籙,靈光一閃之後,沒入山壁之中,將那些裂紋修補,這是土系的石化之術,林軒可不希望這裡立刻塌下的。
隨後他的目光落在了半躺在地上的屍魔,傷痕遍布,胸口腹部各被開了一個碗大的孔,腥臭的屍血從裡面橫流而出。
幸好這是陰司界的怪物,假若換一名同階的人類修仙者早就灰飛煙滅了。
玥兒暗暗咋舌。心中對林軒越發的佩服,果然是小心無大錯,這古修士也太陰險了。原本幻陣裡套上鬼道殺陣就足以讓元嬰修士隕落,歷經千辛萬苦來到此處,好不容易尋到寶物,可誰又能想到這一切都是陷阱呢?
即便是很有城府的修仙者,得到寶物的一刻,也必定會因為欣喜,而戒心盡去。這時候他卻發動陷阱偷襲,讓對方避無可避。
好濃重的心機。好陰險的布置,對於這位上古的陣法大師,林軒心中大感戒懼。這是自己修仙以來,見過的最工於心計的人物,幸好已經死了,否則自己與他比拼智謀,多半還要略處下風。
林軒有些慶幸的想著。
隨後右手一抖。將靈鬼袋祭出,魔霧翻涌,重新將屍魔收入其中。
幸好有這傀儡魔物探路,否則以自己的手段。雖不至於隕落,但恐怕也要吃不小的苦頭。
而屍魔受傷雖重,但以陰司怪物的強橫肉體,修養一段時日,應該就可以恢復如初。
不過林軒現在可沒有半點收穫,這古修士固然陰險歹毒,不過他在這裡大費周章的設下複合陣法還有陷阱,林軒不相信是吃飽了撐的,肯定是遺留了什麼寶物。
而且十有八九非同小可,否則對方何須費那麼工夫,若光為害人,那可說不通的。
修仙者固然大多自私以極,但沒有好處,也沒有誰會去損人不利己。
那麼這傢伙的寶貝究竟會藏在哪裡?
林軒目光閃爍。將神識放出,在整個山洞開始了細細搜索,任何一個角落都絕不放過。
第五卷 天雲十二州 第八百六十四章 天元陣書
轉眼過了一盞茶的功夫,林軒眉毛一動,將目光落在了那古修士的骸骨。
剛剛爆炸的威力非同小可,原本就有些凌亂的殘骸頓時四分五裂了,偏偏頭顱卻是好好的,一絲裂紋也沒有。
林軒的眼中不由得閃過一絲疑色,以手撫額,低頭沉吟起來了。
少頃以後,林軒袖袍一拂,一道碧綠色的火線飛掠而出,將那古修士的頭顱包裹。
霹裡啪啦的爆裂聲傳入耳朵,很快,那骷髏就被煉化了,一龍眼大小的寶珠卻出現了在半空。
此珠呈暗紅色,表面瑩光閃爍,一看就非同小可。
不過有了剛剛的經驗以後,林軒可不敢掉以輕心,抬起右手,一連數道法訣打出,那寶珠吸收以後,卻並沒有出現異狀什麼,林軒這才安心,上前兩步,將它取到了手裡。
“少爺,這是什麼?”
“不清楚,不過據我猜測,應該與玉筒有幾分相似之處。”林軒一邊說,一邊放出神識,緩緩的沉入到了寶珠裡。
這一看,就仿佛入定了一般,足足過了數個時辰之後,林軒才終於抬起頭,臉上滿是喜色。
“少爺,這裡面記載的可是那古修士的陣法麼?”玥兒好奇的聲音傳入耳朵。
“不錯。”林軒小心翼翼的將寶珠收好了:“這骸骨的主人,在上古之時,乃是一個非常了不起的修士,不僅修為到達了元嬰期,而且陣法知識,更是精通無比,這珠中所載的,便是他平生所學,前面的功法對我沒有多大用處,畢竟我已身兼正魔妖三家之長了,不過後面的《天元陣書》則遠遠超過了我以前所得的《璇璣心得》,正可以好修煉一番的。”
“那恭喜少爺了。”玥兒的聲音很甜,裡面卻透著一絲疑惑:“不過除了這個,難道就沒有別的收穫?”
“傻丫頭,妳還不滿足,這陣法書,已是價值連城的寶物,何況少爺我又不缺什麼。”林軒笑著搖了搖頭,不過嘴上雖這樣說,卻還是再次將神識放出,細細搜索,確定沒有遺漏什麼以後,才慢慢的往回走。
時光如水,光陰易過,轉眼林軒來到飄雲谷已經一個月了。
自從在煉心路得到《天元陣書》以後,他便待在洞府內細細研究,不過領悟得卻是不多,畢竟時間太少了,儘管林軒已精擅璇璣心得,然而這珠中記載的卻要難得多。
其中複合之陣讓林軒最感興趣,可惜如今僅僅讀懂了一點皮毛而已,他倒不急,做為元嬰修士,壽元幾近千年,他才一百五十餘歲,有的是時間來研究這些雜學。
這天上午,林軒依舊如往常一樣在洞府內盤膝而坐,手中拿著那粒寶珠,不過他沉入神思研讀的時間卻是不多,大部分時候,都是撇著眉頭思索,裡面記載的東西太難了,每一個字都精深奧妙,若非林軒對陣法本來就頗為精通,十有八九會什麼也看不懂。
然而他不愁反喜,如此越發證明了裡面記載的是非同凡響的東西。
林軒正用手支住下頜,細細的推敲思索,突然眉梢一動,颯然抬起了頭,臉上露出喜色。
左手一翻,已將那寶珠放入了儲物袋裡面,隨後林軒化為一道驚虹,飛出了洞府。
懸浮在半空之中,目光爍爍,向飄雲谷後山望去了。
只見原本晴朗的天空,突然莫名其妙的風雲變色,烏雲出現在了頭頂上空,雷聲隆隆……
林軒嘴角邊露出一絲笑容,這兩丫頭,倒也沒讓自己失望,結丹天兆來得比想象的還早。
林軒出現後不久,飄雲谷內便升起了五顏六色的遁光,其他修士也感覺到了天地靈氣的異常,紛紛走出洞府,臉上露出驚愕以極的神色。
天空中的烏雲越來越濃,閃電如銀蛇一般的劃破長空,林軒突然眉頭一挑,眼中露出幾分古怪神色。
“少爺,有沒有搞錯,我居然感覺到了兩個靈氣漩渦,難道陸盈兒與劉芯居然在同一時間凝結金丹麼?”玥兒驚訝的聲音傳入耳朵。
“不錯,這可真有些巧的。”
林軒露出滿意的笑容,怪不得結丹天兆比一般的要大得多,原來兩女居然同時凝結金丹了。
其他修士的反應就更可想而知了,低階的不知所措,凝丹期的長老供奉則無一例外的像林軒投來敬畏之色。
在此之前,兩位閣主都數次嘗試凝丹,然而無一例外以失敗告終,她倆雖然都有丹藥輔助,但就資質來說,還是稍有欠缺的。
可現在……卻雙雙成功。
那些長老又不是傻瓜,可不會認為此事是巧合啊!
雖然到目前為止,兩女都沒有對林軒的身份做一個明確表示,但對他卻恭敬以極,執奴僕之禮,對方多半不會是什麼普通的元嬰修士,否則即便是那種等級的老怪物,也絕不可能輕易助人結丹成功。
念及至此,對於林軒這位神秘的元嬰修士,那些長老們是又敬又懼,同時還流露出巴結的情緒。
以林軒的強大神識,眾人的反應自然是盡入眼底,心中也頗為欣喜,但臉上卻沒有表露出任何情緒,僅僅是抬起頭,注意著後山那磅礡的靈氣。
轟隆!
烏雲翻涌,伴隨著驚雷,豆大的雨點從裡面傾瀉而出,然而僅僅過了片刻,居然又轉化為冰雹了,兩位修士同時結丹所產生的天兆自然是非同小可,方圓數十里,都可以感受得清清楚楚,也幸好是兗州,地處荒僻,尤其經過陰魂的洗禮,回到這兒的修士寥寥無幾,假如換一個地方,肯定十分的引人注意。
整個過程,足足持續了一個時辰之久,隨後才冰雹停歇,烏雲散去,天空重新放晴,一道七色的彩虹出現在了天際。
接著悅耳的笑聲從後山傳來,那聲音不大,卻十分清晰,緊接著,紅白兩道遁光出現在了視線裡。
閃了幾閃,就來到面前。
光華收斂,露出了兩位少女的容顏。
人還是那個人,五官未變,可氣質卻絲毫不同于先前。
第五卷 天雲十二州 第八百六十五章 功法選擇
不用說,自然是陸盈兒與劉芯兩女。
見到林軒,兩個丫頭的臉上滿是感激,雙雙拜了下去:“多謝少主。”
“罷了!”林軒一揮手:“一會兒妳們來一下我的洞府。”
說完以後,格軒身形一閃,就從原地消失不見。
不過他們三人的對話很短,但那些凝丹期的長老供奉無一不是活了幾百歲的人物,自然從其中聽出一些端倪來了。
看來兩位閣主能夠結丹成功,果然是因為這姓林的老怪物。
對方如此手腕,他們不由得暗暗思量,日後應該如何好好的巴結一番。
同時也心中歡喜,有了這麼大一座靠山,那些心懷不軌的叛逆者不足為懼,留在飄雲谷的都是兩女嫡系,當即一起上去向兩位閣主恭喜。
半個時辰以後,倆女聯袂來到了林軒的洞府。
俏臉上依舊還是喜色,畢竟結丹成功,境界雖然尚未穩固,但與築基期修士已經完全不一樣了,不說對於靈力的容量與感悟,壽命也翻了一翻還多。
故而見到林軒以後,她們馬上又大禮拜謝起來,心中的感激自不待言。
林軒笑了笑,隨意與兩女做了一會兒閒聊,眼見天色已晚,陸盈兒才逐漸將話轉到了正題上面。
“少爺,如今您回到了拜軒閣,我和芯兒妹妹也結丹成功,時機成熟,是該出手收拾那些叛逆了。”
“嗯。” 林軒點了點頭:“不過做事情要謀定而後動,我吩咐咱們打聽的情況可都有了眉目?”
“是的,漆長老在三天前就收到了外面弟子發來的傳音符,只不過小婢兩人那時尚在閉關之中,少爺您又不願過多的插手幫務,故而現在才交於我手。”
“噥,裡面說什麼?”林軒臉上依舊是雲淡風清的神色。
“情況有些複雜,那馬雲通不僅糾結黨羽,網絡了大批手下,而且似乎還與離藥宮……”陸盈兒說到此處,俏臉上露出一絲憂色,原本以為少爺歸來,一切難題都將迎刃而解,哪知道卻出現了這樣的變數。
“離藥宮,沒聽說過,莫非實力不弱?”林軒抬起頭,自己剛到幽州,就從張笑影的嘴裡,聽說了這個宗門的名字,不過那時,並沒有深究下去,此刻,心中自然有些好奇。
“豈止實力不弱,根本就是深不可測,離藥宮可是位居天雲十二州七大宗門之列的。”這一次卻是劉芯在一旁插口了。
“哦,仔細說說。”林軒依舊不動聲色,大風大浪他經得多了,連迦羅古魔都見過,什麼七大宗門聽起來雖然很唬人,但想要將林軒嚇住,還遠遠不夠格。
“是!”
陸盈兒理了理髮絲,櫻脣微啟,開始向少主訴說離藥宮的事。
“光是元嬰後期的大修士就有兩三個之多?”林軒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異色,照此描述,這離藥宮的實力真是不可小視了。
他皺著眉頭,陷入了沉默之中。
兩女更是大氣也不敢出,乖巧的在一旁靜靜的等候。
然而,出乎她們預科的,林軒很快就抬起了頭,臉上已毫無愁色:“不就是有離藥宮在背後聲源麼,放心,他們的這個靠山交給我,妳倆只需要將那些叛徒掃平就行了。”
“什麼?”
兩女以手掩口,皆掩不住臉上的吃驚之色,雖然少爺神通非同小可,但這話說得也未免太輕鬆了。
那可是離藥宮!
別說少爺如今還是中期,就算是後期大修士,也絕不敢與這種龐然大物硬碰的……除非傳說中的離合期老怪還差不多。
不過她們當然不敢出口反駁,只是臉上不以為然之色已表現得很明顯了。
“好了,此事暫且不說,妳們如今也凝丹成功了,可想過接下來要修煉什麼功法麼?”
與林軒修煉的玄魔真經,九天玄功等頂階功法不同,大部分功法都只適合一個大境界修煉的,比如靈動期時修煉一種,築基成功後就要換新的,凝丹後情況也相同。
“嗯,我們都想好了。”兩女相視一笑,各自從袖中取出一枚玉筒,做為拜軒閣之主,想要弄到一些凝丹期功法並不算什麼難事的。
林軒沒有露出意外之色,一片光霞飛掠而出,將兩枚玉筒卷過,神識沉入其中……
以他的修為見識,所修功法雖然與兩女屬性並不相同,但也一看就懂。
片刻以後,林軒抬起頭,卻輕輕皺起了眉頭。
“少爺,怎麼,你覺得我們所選的功法有不對麼?”
劉芯緊張的開口,陸盈兒臉上也露出疑色,這兩套功法,都是手下花了數年時間,以極大的代價,好不容易才弄到手,雖然無法和一些名門大派的不傳之秘相比,但也堪稱珍品無疑,為何少爺的表情卻非常不滿意。
“如果僅是就事論事的話,這兩套功法確實不錯。”林軒把玩著手中的玉筒,緩緩的開口了:“已經勉強算是上品,這類功法,各大派也僅傳於最有前途,最受寵愛的弟子……”
“是啊,少爺,既然如此,我和師姐修習有什麼不妥嗎?”聽了林軒的話,陸盈兒越發疑惑,不知道林軒心中在想什麼。
“哼,凡事有利就有弊,這兩套上品功法,修習起來威力確實極佳,神通與同階修士相比,也明顯勝上一籌,可以妳倆的資質,修習以後恐怕很難晉級。”林軒眉頭一皺的說,魚與熊掌通常難以兼顧,想要追求功法的威力,修煉時遇見的瓶頸就會更難更多:“妳們挑選這種功法,莫非希望追求仙道之路就止於此處?”
聽了林軒的話,兩女臉上皆露出黯然之色,片刻後,還是陸盈兒開口了:“少爺說笑了,小婢兩人的資質我們自己心中有數,若非您賜予天塵丹這樣的逆天寶物,我們連凝丹都不可能的,進入凝丹期以後,修行要比築基期難得多,我倆恐怕是很難再有進境了,既然如此,還不如追求大威力的神通,以期能夠勝上同階修士一籌。”
第五卷 天雲十二州 第八百六十六章 玉女七心訣
平心來說,陸盈兒的考量沒錯,她倆的資質也就中等偏下而已,雖然勉強進入了凝丹期,但若沒有特別的奇遇,今生是很難再有進境地。
仙道艱難,凝丹後法力的增長遠比築基期緩慢。
既然如此,還不如追求大威力的秘術。那樣才是最佳選擇,然而林軒臉上卻露出不以為然之色,資質差點算什麼,想當年,自己連靈根也沒有。不一樣磕磕碰碰的走過來了。
“妳所說沒錯,不過遇見了少爺我,悄況卻又不一樣了。”林軒面帶神秘的開口。
“什麼,莫非少爺你還能讓我們在仙道上更進一步,修煉到凝丹中期麼?”陸盈兒一呆,臉上現出幾分熱切的表情來。
劉芯也目光爍爍,將林軒盯著。
“呵呵,沒出息的丫頭,凝丹中期算什麼,只要你倆努力,少爺我再加以扶持。至少也是凝丹後期,仙道雖然艱難無比。但同樣的,也充滿變數,這接下來的幾百年裡,若有一些機緣,妳倆日後未必便沒有機會凝成元嬰。”
兩女聽得目瞪口呆,滿面愕然,仙道誰不想走得更遠,不說每一次大的晉級,法力增長會翻天覆地,更關鍵的是,壽元也會隨之暴漲。
尤其元嬰期,最差也能活上八百歲,甚至過千年也輕而易舉。
可想歸想,真要達到哪有那麼容易,元嬰老怪,幾乎已是這一界最頂尖的存在,別說她們兩個小丫頭,便是聖靈根的修仙者,能夠達到的人也沒有幾個。
兩女自然就更不敢奢望了。
然而少爺卻說……
假若換一個人,他們肯定不會有半點相信,可林軒不同。
記得初見時他也不過凝丹期修仙者。
短短的數十年而已,不僅結嬰成功。還詭異的達到中期了。
做為拜軒閣之主,兩女見識不可謂不不廣博。這種速度,不說後無來者,至少前面是沒有什麼古人了。
兩女嘴上不說,心中卻驚詫不已。對於這位少主,更多出了幾分敬畏之意。
雖然覺得林軒許下的承諾太過荒誕離奇,但不知道為何,心中卻是相信的成分居多。
“少爺,你說真的。我和師姐這種資質,也有機會凝結元嬰麼?”劉芯覺得渾身一陣發熱,口乾舌燥的相詢了。
“當然是真的,只要妳們效忠於我。”林軒雲淡風清的說。
兩女對視一眼,雙雙下拜,對林軒磕起了頭來,異口同聲的誓言緩緩傳開:“少爺放心,奴婢今後必忠心追隨,不管刀山火海,還是魂飛魄散。都絕不反悔。”
林軒點了點頭,臉上露出滿意之色,表面上看,他這麼做有點多此一舉。畢竟與兩女之間已有血契,她們不可能背叛自己,可被迫相從與主動效忠之間卻有著天淵之別。
兩個丫頭確實不錯,好好培養一番必是十分有用的幫手,故而林軒才先幫她們凝結金丹,後又許下如此承諾。將陸盈兒與劉芯的心完全收服。
“好了,不必多禮。”
林軒袖袍一拂,一股無形的力量將兩女往上一托,她們忙順勢站起。卻仍十分恭敬的在一旁侍候。
“少爺,那依你之見我們應該修煉什麼功法呢?”陸盈兒的聲音緩緩傳入耳朵。
“是啊,我們一切皆聽少爺吩咐。”陸盈兒也十分乖巧的開口。
“這個……”
林軒卻陷入了思索,片刻以後,伸出右手,在腰間輕輕一拍,白光一閃,一青翠欲滴的玉筒簡就出現在了面前。
“妳們先看看。”
兩女接過玉筒,一起將神識沉入其中。片刻以後才抬起頭,然而臉上卻露出幾分古怪之色。
“少爺,這個……”陸盈兒似乎想說什麼,但卻又吶吶的不敢胡亂開口。
“呵呵,有話就說,少爺我又不是喜怒無常的傢伙,即使說錯什麼我也不會怪罪妳倆的。”林軒臉上露出溫和的笑容:“是不是覺得這篇《玉女七心訣》品次太低,裡面記載的秘術神通更是威力小得可憐,神通不值一提?”
“嗯。”兩女點了點頭,等著林軒解說。
“不錯,就品次來說,我給妳倆的。不過是一中階功法,比妳們倆自己收集的,還要差得多,不過此功法卻有一個好處。”
“哦,請少爺解說。”陸盈兒臉上露出傾聽之色,劉芯也差不多。
“俗話說,失之東偶,收之桑榆。這《玉女七心訣》威力雖然差些。然而法力精進速度卻快得離譜,而且在突破瓶頸時,也遠比其他功法要容易得多,如果妳倆想在仙道上走遠,並且凝結元嬰的話修煉此功正好適合。”
“原來如此。”兩女這才轉憂為喜:“奴婢聽少爺吩咐就是,只是……”
“哦,還有什麼問題。稱說。”林軒抬起頭。目光向鵝蛋臉孔的少女膘去了。
“少爺,這《玉女七心訣》雖然不錯,但我和師姐靈根的屬性並不相同,她是水屬性,而我則是金屬性,我倆真的能修煉同一種功法麼?”劉芯好奇的開口。
“這個妳不用擔心,是可以的。”林軒點了點頭。
其實他嘴上雖這樣說。心中也有點疑惑,這《玉女七心訣》的來處,他已經記不得,畢竟死在林軒手中的修士太多,搜刮的儲物袋不計其數,天知道這是哪個倒霉鬼的。
不過這篇功法,林軒閒暇之餘,倒也確實研究過,表面上看,是一中品功法,然而卻有幾個疑點之處。
一是法力進階太快了。
雖然低品級的功法,一般都要比高品級的進階容易,可這個速度卻似乎太快了些。
第二,則是不受靈根屬性的限制。
眾所周知,靈根分為金木水火土,每一名修士,皆有不同,所修煉的功法也大有差異,必須一一對應才行。
當然。也有例外,比如說像“九天玄功”,“玄魔大法”這樣的頂階功法,就不受靈根屬性所限。任何靈根皆能修煉,但這幾乎是頂階功法的特權。
其他品級的功法,則做不到這一點。
然而《玉女七心訣》卻偏偏是例外,林軒左看右看,這都不過是一中品功法,甚至還有一點偏下。可它居然同樣是任何一種靈根屬性的修士都能修煉的。
為何會如此,即便以林軒的見識,也看不出端倪。
不過有一點,這《玉女七心訣》絕對不一般,所謂肥水不流外人田,所以他才將它挑出來,給兩女修煉。
雖說修煉此功以後,法力神通要遠遠遜於同階修士,不過這個難題對林軒來說,卻實在不算什麼。
神通不足,用法寶補齊就好。
要知道修士鬥法,除了本身的秘術神通,裝備如何,才是更重要的。
而這一點,恰恰是林軒的長處,其滅殺的修士不計其數,身家之豐厚,即便是離合期老怪。恐怕也要膛目結舌,儲物袋中的法寶,沒有一千,也有數百之多……幾乎都快裝不下了。
“如今妳倆已結丹成功,可有想過,要修煉什麼樣的法寶麼?”林軒緩緩的開口。
“有想過,不過還沒有什麼頭緒,只要威力尚可就行了。” 劉芯有些靦腆的開口,要知道法寶與靈器可是完全不同,所需要的材料珍貴無比,雖然以她們拜軒閣之主的身份不難湊齊,但也不可能煉制出太好的。
一來。有些材料太寶貴了。即便有晶石也有價無市,根本就是買不到的東西,二來,越好的法寶越難煉制,就算煉成了,操控也並不輕鬆,自知之明兩女還是有,要量體裁衣,太過貪心是沒有好處地。
“還沒想好,那也不用想了,少爺我給妳們幾件護身的寶物,保證比妳們自己煉制的要好得多。”
林軒微笑著說,袖袍一拂。一片靈光閃過,幾件散髮著柔和光澤的寶物就飛到劉芯身前了。
一劍一刀。
還有一柄玉傘。
那劍色澤琥珀。卻又散發出一點金色的光澤,表面隱隱還有符文,一看就非同小可。
劉芯眼都直了:“少爺,這是……”
“這柄朱珀劍乃是用萬年松香,加入提純後的玄晶精華,並附以幾種其他珍貴材料,精心煉制而成。論威力,便是元嬰期的修士用也夠了,絕對的頂階法寶,它原來主人的印記已被我用碧幻幽火抹去,妳只要稍加祭煉,就可以發揮出不小的神通,日後好好用丹火培養,隨著時間變長,自然會越發的得心應手。此劍日後就作為妳的本命法寶。”
林軒說完,又將目光轉向了那柄小刀:“這刀的名字我忘了,但不管材料還是威力,都同樣是極不錯的法寶,一件有點少,此物可以作為朱珀劍的補充。”
“還有便是這白玉傘了。乃是用萬年軟玉煉制,堅韌異常。防護力遠在一般的法寶之上,有它作為護身,便是遇上法力神通皆遠勝於妳的修士,也自保無虞。”
聽林軒緩緩講述,兩女已是目瞪口呆了,雖然林軒雖然說過要給法寶。但她們也以為是隨便拿一件普通的就好,萬萬沒想到……
第五卷 天雲十二州 第八百六十七章 碧玉青光鐲
須知,法寶可不同於靈器,在修仙界稀少無比,其珍貴的程度甚至連功法也有所不及。
能夠結丹的修士本就萬中無一,可一些小門小派的凝丹修士甚至是沒有法寶地。
由此足可見它的珍稀。
然而在少爺的眼裡,卻仿佛像大白菜似的。隨手就送出了三件寶物,而且無一不珍貴到了極處。
一時間。劉芯恍如夢中,興奮得都有些不能自己。
足足過了半盞茶的功夫,才幡然醒悟,滿臉感激的向林軒拜了下去。
“不必多禮!”
林軒一揮手,這點東西,對他來說,不過是毛毛雨,不值一提,反正放在儲物袋中閒著也是閒著,當然要給兩個丫頭一些好裝備了。
陸盈兒雖然沒有開口,但那眼眸中已仿佛要滴出水來,滿臉希翼的望著林軒。
做人不能厚此薄彼,何況與劉芯相比。陸盈兒能給自己更大的助力,林軒袖袍一拂,又將幾件寶物取出。
一方錦帕,一小巧精緻的手鐲,還有一數尺來長的紅綾就出現在了眼簾中。
雖然兩女要修習的功法相同,但她們的性格,決定最好使用不同類型的寶物,這三樣,也是林軒從自己的儲物袋中,精心挑選的。
林軒首先拿起了那玉鐲。
呈雪白色,然而卻又隱含著一些淡青色的紋路,式樣古樸,神通暫且不說。光從裝飾的角度,就是一難得的寶物。
“這碧玉青光鐲是什麼材料,連我也不甚清楚,但神通之強,比起芯兒的朱珀劍也毫不遜色,雖不能說是九天神兵,但即便元嬰期老怪看見了,也絕對會眼饞得流口水的,而且配合水屬性法術使用,越發的威力無窮。就做妳的本命法寶好了。”
陸盈兒原本就很有心機,經過這些年風雨的磨礪,修為暫且不說,氣質卻已經有了大家風度,可聽了林軒的這番言語,還是忍不住滿臉的喜色,同樣衝林軒盈盈拜下去了。
材軒放下玉鐲,又伸出手來。輕輕在那匹紅綾上撫摸:“此寶的名字我也記不得,但同樣是攻防一體的寶物。而且有獸魂器靈在裡頭,可以變為毒蛇,在拼鬥時將對方纏住,便是凝丹中期的修士也絕難掙脫。
“至於最後這方錦帕,不用說。與芯兒的玉傘相同,也是給妳做護身之用。遇見打不贏的對手,至少可以全身跑掉。”
“好了,東西不多,妳們且自收好,有了這幾樣法寶,足以妳補《玉女七心訣》中的神通太弱,甚至越級挑戰也不是不可能的。”
“多謝少爺。”兩女再次拜謝,心中對林軒的感激,已到了無以復加的地步,天下還有這麼大方的主人麼。
“好了,不用多禮,只要妳倆好好努力。不要辜負我的一番心意就行。下去吧!”
“是!”
兩女垂下臻首,乖乖受教,等林軒說完了,才恭敬的退出洞府。
“少爺。以她倆的資質,真的有機會凝結元嬰麼?”白光一閃,一嬌俏的少女出現在了面前。
“這個不好說,修仙界的事情本就沒有什麼絕對,這要看她倆的機緣如何。當然,在能力範圍之內,我也會好好栽培她倆的。”林軒微笑著說。
“嗯。說起來,我也沒想到陸盈兒與劉芯。能有今日的成就,何況少爺又許以那麼多好處,她倆已是死心塌地的臣服,若真能結嬰成功,對您以後,也是一大臂助。”玥兒如此這般的說。
“不錯,這裡畢竟不是昔日的幽州了。門派林立,高手數不勝數,多幾個得力助手,對於日後是有很大好處。”林軒贊同的點點頭:“不過當務之急,還是要先將拜軒閣的內憂外患抹去。”
“那些叛逆的凝丹期修士不足為懼,不用少爺出手小婢就可以讓他們灰飛煙滅,然而離藥宮卻不能輕易招惹,畢竟對方光是後期的大修士就有兩三個之多,少爺您有什麼好主意麼?”玥兒臉露難色的說。
“傻丫頭,妳將事情考慮得太複雜了,離藥宮固然勢力不弱,然而牠的總壇在雲州,據盈兒所說,雲州光是面積。就相當於數十個幽州連在一起。各種修仙資源的差異,更不可以道裡計,這裡和他們總壇相比,不過是蠻荒之地,如此勢力龐大的宗門,三十年來都不曾對幽州感興趣。如今卻突然要在這裡設立分舵,妳不覺的有些奇怪麼?”林軒起身,在洞府內活動了幾步,緩緩開口。
“難道不是因為天緣舫的緣故,陸盈兒說,天緣舫宗主,曾經出身離藥宮。”
“哼,盈兒是說過。但妳沒有聽清楚,那傢伙昔日也不過是離藥宮一名內門弟子,後來已自立門戶,或許看在以前的情分上,離藥宮會准許他借用一下自己的名頭,可區區一名凝丹修士,離藥宮這樣的大派根本就不會看在眼裡,更別說插手他與拜軒閣的爭鬥,如今卻要在這裡設立分舵,怎麼都是有些稀奇的。”
“那少爺又有何見解呢?”
“我怎麼清楚。”林軒停下腳步,緩緩嘆了口氣的說:“如今消息太少了,很難分析出有用之物,但有一點是肯定的,就算幽州真要設立什麼分舵。離藥宮這樣的龐然大物也不會多在乎。就算我們與其衝突,而他們又落於下風,難道堂堂離藥宮大長老。元嬰後期的修仙者還會跑到這蠻荒之地來麼,須知這種等級的修仙者,雖不至於不問世事,但也不會為了一點小事,就輕易出手。”
“少爺說的有理。”林軒的一番分析,論證清楚,玥兒聽得十分佩服:“那您又有什麼打算呢”
“打算,不急。”林軒卻說出讓小丫頭目瞪口呆的言語:“在妖靈島打來打去。早就累得不行,如今有機會,當然要好好休息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玥兒正想反駁,卻發現林軒臉上露出狡黠之色,才反應過來被騙了,少爺是開玩笑的。
不由得又羞又惱,撒起了嬌。
且不說主僕二人笑鬧,陸盈兒與劉芯得到了法寶,自然是欣喜非常,回到洞府以後,立刻開始打坐用功,一方面將剛剛凝丹後的境界穩固,另一方面。也按照林軒所說,開始用丹火對新得的法寶略作培養。
原本這種得自其餘修士的寶物,上面是有原主人印記的,不過林軒卻用碧幻幽火的奇妙神通,將其強行抹去了。
如此一來。這些法寶就成了無主之物,兩女只需稍加祭煉即可。
一眨眼,三月的時間就過去了。
這天清晨。三道遁光離開了飄雲谷,風馳電掣。迅速消失在了天空之中。
在兩女閉關的時刻,林軒雖然沒有插手幫務,但還是做了一些事情
比如說,對忠於兩女的嫡系大加獎賞。
十餘位凝丹修士,每人贈予一件法寶,當然,林軒身家雖豐厚,但也不會大手大腳。那些法寶都是普通貨色,遠非給陸盈兒與劉芯的可比。
饒是如此。也讓那些凝丹修士們欣喜以極,紛紛拜謝不已。
至於築基期與靈動期的低階修士,林軒也根據每個人的修為,以及為拜軒閣做過什麼事,分別給予獎勵,雖然有數百人之多,但以他身家之豐厚,依舊是毛毛雨的,何況這部分獎勵,大多是些晶石,符籙,還有靈器。不少都是直接從拜軒閣的庫房中搬出,不是林軒不願自掏腰包,而是他身家太過豐厚,儲物袋中都是價值不菲的寶物,什麼靈器與低階符籙。實在是沒有……”
總之,經過林軒的一番大賞,整個飄雲谷歡聲雷動,不管忠心還是士氣,都明顯大為增加了。
而經過近百日的閉關以後,兩女修為雖然沒有進展什麼,但境界勉強已算穩固。給予她們的寶物,也都分別祭煉過了,雖不能說得心應手,但已能發揮出不小的神通。
看看時間已差不多,林軒總不能一直在飄雲谷待著,於是和兩女略一商量之後。便決定去鏟除叛逆了。
由於離藥宮的插手,陸盈兒與劉芯還有些心中忐忑,但也不會說什麼,一切皆有少爺做主。
帶著兩女同行,林軒自然不可能遁光全開,但幽州與兗州本來就相距不遠。僅僅花了數天,他們就在目的地降落下來。
那是一座蒼茫的大山,連綿約有百里方圓,林軒雖然出身幽州,但這個地名也沒有聽說過,陸盈兒介紹以後,才知道這叫做角蟒山。
從天空上看。以林軒元嬰修士的強大神識,自然可以將整座山囊括進去。確實像一條蜿蜒匍匐的巨蟒,此山的名字。倒是與形狀貼切無比。
在角蟒山裡面。就坐落著天緣舫總壇。
要解決內憂。就必須先除去他們的外援,故而林軒先來到了這個地點,不過他卻沒有冒冒失失的殺進去,凡事要多動動腦子,就算離藥宮對幽州這片蠻荒之地再不重視,畢竟名義上設立了分壇,林軒也不能太過放肆。至少不能一去就血洗,所以究竟該怎樣做,還要看看情況再說。
第五卷 天雲十二州 第八百六十八章 磨練心境
在離角蟒山以西約二十餘里,倒有座不小的凡人城市,人煙稠密,約有六七十萬的樣子。
城中酒館林立。尤其以城西一家名叫醉仙樓的客棧居首。
裡面有自釀的陳年老酒,其餘的菜肴也是難得一見的美味珍饈,甚至有傳言說,由於喜歡這裡的美酒,那些有著陸地神仙之能的修仙者也曾經來這裡做客。
當然,這種說法太過荒誕離奇,大部分人還是將信將疑。
但不管仙師有沒有來過,這裡的美味確實不用說,儘管菜的價格明顯比別的酒樓高上一些,但客人依舊絡繹不絕。
李四在這裡做小二已有七八年了,從一乳臭未乾的小孩成長了壯碩少年,雖然僅僅是一普通夥計,卻生得相貌不凡。
這些年省吃儉用也積下了幾十兩銀子,眼看再過幾天就走過年,正思量著回家以後。請住在東村的媒婆為自己張羅一門親事。
俗話說,男大當婚女大當嫁,他正是血氣方剛的年紀,如何不想有一位知冷知熱的娘子。
少年愛慕,這些天見到年輕漂亮的女客都忍不住多瞅幾眼了。
如今天色尚早。樓上的客人到是不多,突然三個人影進入李四的眼簾了。
一男兩女。
看上去都不過二十餘歲年紀,那走在前方的男子到也罷了,容貌平平無奇,丟在人堆裡就不會認識,李四自認為還要更帥一些。
可後面兩個女子。一個身材高挑,一個可愛討喜,雖說不上有傾國傾城之色,但也絕對是出色的美女,尤其是她們身上,更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氣質。
李四雖是一小小的夥計,但在這醉仙樓裡,卻也頗有見識,他見過本城首富的千金,容貌暫且不提,就說這雍容氣質,與眼前的兩女相比,就遠遠不及。
她們究竟什麼來歷?
尤其讓李四驚訝的是,這兩位天仙般的美女,對那平平無奇的男子,偏偏尊敬無比。甚至不敢與他同行,微微落後兩步,低眉順目的在後面乖乖跟著。
李四眼都直了。難道兩女竟是這男子的小妾麼……不,不對,看樣子,更像是侍女。
心中羡慕無比,同時還有一種莫名的妒忌,但他也曉得,這少年的身份恐怕非同小可,萬萬不是自己可以招惹的。只好堆起笑容,將他們請到了樓上的雅間之中。
林軒挑了靠窗的位置,又隨口點了十幾樣菜肴,以及一壺美酒,便揮手讓李四下去。
“坐呀,都站著幹嘛?。林軒看了兩女一眼。
“小婢不敢。我們就在這裡伺候少爺。”
“妳們只要忠心於我,這些虛禮講了又有什麼用途,讓妳們坐就坐。”林軒淡淡的說。
林軒既然發話了。兩女自然不敢違拗,拜謝以後,便挨著他坐下來。
修仙者雖可辟谷,但對於這口腹之欲林軒向來不會拒絕,這裡菜肴美酒味道確實不錯,林軒吃了幾口後臉上就露出滿意的笑容。
然而與主人相比。旁邊兩女卻顯然沒有那麼好的興致,看著林軒大快朵頤,劉芯與陸盈兒皆是欲言又止。
“怎麼了,妳們不吃?”
“少爺,我們來到這裡,是要解決天緣舫的威脅。內應已傳來消息,說離藥宮已派來元嬰期長老,就任這幽州分舵的舵主之職,如今就在這角蟒山裡,你怎麼一點也不急?”劉芯用手端著酒杯,卻根本就喝不下去,不明白大敵當前,面對這複雜的形勢。少爺哪那麼好的興致。
“我幹嘛要急。又解決不了問題。”林軒嘴角邊露出一絲笑意:“放心,我來到此城,自有用意。”
“可……”劉芯還欲再說,卻被陸盈兒給攔住:“師妹,別勸了,少爺既然這麼有把握,我們聽從就好了。”
說完此女起身。笑語盈盈的為林軒斟滿酒:“少爺,我敬你。”
說完一仰臻首。已先乾為敬了。
林軒眼中露出一縷欣賞之色,轉過頭,對劉芯開口:“小丫頭,看見了麼,多學學妳師姐,做大事者,首先要將氣沉住。”
“哦!”劉芯畢竟也當了這麼多年的二閣主,臉上閃過若有所思之色,也起身,侍奉起林軒喝酒吃菜起來了。
佳釀珍饈。美人勸酒,踏入修仙界以來,林軒倒難得這麼放鬆,每日裡腥風血雨。得到這個機會自然是要好好逍遙一番了。
用完美餐,他帶著兩女去城中四處遊覽,當晚便歇在醉仙樓,除了酒館,牠還帶有一家客棧。
第二天仍然如此,就這樣,林軒在此城吃喝玩樂了數日。
到了第七天上。陸盈兒還沉得住氣,劉芯已是滿臉疑惑,卻又不敢開口質問少爺。
林軒也並不解釋。
其實他這麼做當然不是貪圖享樂,而是有兩個理由。
一來麼,是打探消息,俗話說得好,知己知彼,百戰不殆,假若僅是林軒一人而已,對於離藥宮自然不需有所顧忌,兩三個大修士又如何,自己是打不過。但逃卻有十分把握,就算將天緣舫血洗了,對方又能如何,還不是只有幹看著。
然而現在不同。林軒可不想毀了拜軒閣,如今的天雲十二州門派林立,林軒需要一個完全聽命於自己的勢力。
對付天緣舫也是想要將牠發展壯大,當然不能弄巧成拙,與離藥宮硬碰。
對方居然派來了元嬰期老怪,這可與自己原先的設想不同,莫非離藥宮真想在幽州設立分舵。
林軒也有些吃不準了,他需要更多的信息,而得到最好的方法就是抓一名對方的弟子。施以撥魂之術,去總壇肯定是不行的,那樣容易打草驚蛇。
而林軒無意間聽了醉仙樓的傳說,別人或許將信將疑,但林軒卻可以肯定這是真的。修仙者雖然可以辟谷,但貪圖口腹之欲的也很多。
何況就算假的也無妨,這裡是角蟒山附近唯一的凡人聚居之處,天緣舫的修士定期肯定會來采買一些東西的,自己只需耍守株待兔,就必定能夠得到想要的消息了。
而除了這個,林軒像紈褲子弟般吃喝玩樂,還有別的理由。
如今他已是凝丹中期的修仙者,特別是結嬰以後,從初期到中期,依靠蝕心魔桃的藥力,僅僅花了三年而已,這個速度,不說後無來者,肯定是前無古人了。
然而升級太快雖是喜事,但也並非就沒有隱患地,凡事有利就有弊,這麼快進階中期,根基不紮實到是小事,關鍵是林軒的心境有些跟不上了。
現在壞處還沒有顯露,但如果放任不管的話,遲早會變成大隱患的。
也就是說。林軒需要心境的磨練。
但這所謂的磨練,也並非像剛踏入仙道之時,去煉心路吃苦,對於擁有強大神識的他,那已沒有多大用處。
林軒經過再三思索,終於才確定了一條道路……吃喝玩樂。
聽著有些離譜,但這塵世間的享受,本就是最容易消磨一個人意志的,林軒先遁入紅塵之中,敞開心胸接受各種誘惑。然後再閉關苦修,兩者強烈的反差,如果意志不夠堅定的人,絕對無法承受,就仿佛一個。人吃慣了山珍海味,突然有一天,讓他只能吃鹹菜,肯定是受不了的。
但林軒卻要接受這種痛苦,只要撐過,心境必定會向前一步。
這也是仙道的艱難之處。
當然,七天時間是遠遠不夠的,只可惜,林軒在這一天,就發現想接的目標了。
他這幾天。雖盡情玩樂,卻也悄然將神識放出。以林軒的可怕修為,整個城中所有人的一舉一動,皆盡在掌握。
林軒感覺到幾名修仙者進入了城中,修為倒也不弱。為首的一個居然是築基中期了,其餘兩人,則是靈動期低階弟子,看情形,不是來城中吃喝享受,就是別有所圖。
“方師叔。這就是卓陽城了,雖然是凡人的居所,但醉仙樓中美味真的沒話說。嘗一嘗,絕對包您滿意的。”
三名修仙者。此刻已換做凡人的裝束,中間是一名三十餘歲的黑瘦漢子,兩邊之人要高大威猛得多,然而卻露出一臉獻媚之色,剛才那句話,就是左首之人小心翼翼的開口。
“哼,我們身為修仙者,要努力苦修,豈能如此安於享樂。”那黑瘦漢子不以為然的開口,然而別看他一臉正氣凜然,眼珠卻在不停亂串。不僅瞄向周圍的飯館,看向周圍的女子之時,也同樣極不老實。
“那是,那是。方師叔道行高深,只是你剛來到角蟒山,我們做晚輩的,又哪能不盡一下地主之誼。”
那右首的修士也忙討好的說,這方姓修士的身份非同小可,不僅自己是築基期,而且還是與那位離藥宮新來的長老有著血緣關係,雖然隔了不知多少輩。但畢竟是他在世俗界的後人,很受寵愛,連各位凝丹期的師祖對他都非常客氣。他們這樣的低階弟子,自然要想方設法的巴結。
說來也巧。這方姓修士修為雖然很高,但為人卻華浮無聊,貪吃又好色,而這兩個靈動期弟子,踏入仙道以前,皆是富家的紈褲子弟,於是便投其所好……
第五卷 天雲十二州 第八百六十九章 潛入
三人在阜陽城閑逛一陣之後。果然來到了醉仙樓。叫來滿桌珍饈,飲酒作樂,直到太陽落下山坡,臉上才露出滿足之色,搖搖晃晃的下來了。
林軒嘴角微微上翹,滿臉譏嘲,與自己想要磨練心境不同,這幾個傢伙是真的貪圖享樂,身為修仙者,卻沉溺於紅塵世俗,他們的仙道之路多半也止於此處。
林軒和兩女不動聲色,悄悄在後面跟著。
三人修為太弱,自然不可能發現什麼。
眼看已來到卓陽城遠郊,距離角蟒山僅數里之遙,人煙變得越來越少。
“好了,就在這裡動手,盈兒,交給妳了。”
“是。”少女行了一禮。化為一道紅光向前飛掠而去。
林軒並不擔憂,盈兒雖結丹未久,但對付三名低階修士,依舊是手到擒來的事。
果然,僅僅半盞茶的功夫。一道光霞卷過,三個倒霉的傢伙就出現在林軒的眼前了。
雙目緊閉,人事不知。
林軒自然不會客氣,伸出右手,貼在那黑瘦漢子的額頭上,一層淡淡的光芒閃過,林軒已開始施展搜魂大法了。
片刻以後,林軒收回手。屈指微彈,幾道火光閃現,將那三名修士化為了灰煙,就仿佛從來不曾在這個世間出現。
而林軒則以手撫額,臉上現出沉吟之色。
說起來,自己的運氣還真不錯,得到的信息比想象的還多。
這華浮無聊的傢伙,居然是那離藥宮長老的後輩弟子,從他的記憶裡。自然了解了不少有用的內幕消息。
雖然太具體的,也不是很清楚,不過那姓方的老怪物,似乎在離藥宮總壇混得也並不如何,甚至與大長老關係不睦,因而受到排擠,所以才被發配到這蠻荒之地。
也就是說。離藥宮對於幽州,其實並不看重,之所以在這裡設立分舵,不過是為了安置這姓方的傢伙。
畢竟他怎麼說也是元嬰期的修仙者。
林軒腦海中念頭轉動,迅速思索,若是這樣的話,天緣舫倒並不難對付,只要不是做得太過。離藥宮都會不聞不問的。
難怪那方姓老怪物會許下承諾,想要收編拜軒閣,對方也知道自己情勢不妙,想要擴大一些勢力的。
“盈兒,芯兒。”
“奴婢在。”聽見林軒吩咐。兩女忙蓮步輕移,走了上去。
“妳倆先回阜陽城,等我消息。”
“什麼……少爺。您難道要一人獨闖天緣舫總舵,那不行,太危險了。”劉芯聽了,大驚失色,想也不想的便開口反對了。
“是啊,少爺,我和師妹修為雖低。但怎麼著,也能助您一臂之力。”陸盈兒要冷靜沉著一些。但這時候,同樣不贊成林軒的主意。
“放心,我心中有數。區區一個天緣舫,難道還難得住我?”林軒淡淡的開口了。
“可……”
劉芯還欲解說,林軒卻臉色一沉:“怎麼,稱倆莫非想要違背我的命令麼?”
“奴婢不敢。”
見林軒發怒,陸盈兒忙將師妹拉住:“少爺,那您一定小心一些。我們就在醉仙樓的客棧等你。”
說完盈盈行了一禮,渾身光華大起,帶著劉芯向後飛去。
林軒點了點頭,此女修為不說。殺伐決斷已不遜一派宗主,只要好好再培養一番,必是自己的得力幫手。
倒是劉芯那丫頭,忠心是忠心了,然而卻少了一些磨礪。比起陸盈兒尚有不及。
不過現在不是考慮這些的時刻,林軒收斂氣息,化為一道灰濛濛的驚虹,飛向了角蟒山深處,以他的修為神通,有意隱藏行蹤,即便是元嬰期老怪物,想要發現,也絕不是那麼輕鬆。
約半個時辰以後,林軒便來到了一座小山谷,從表面上看,沒有絲毫起眼之處,不過那是布置的有幻術禁制的緣故。
林軒眉頭微皺,突然取出一顆隱靈丹吞服,隨後施展天魔擬容術,變化成那黑瘦漢子的模樣了。
雖然以他的神通,也不是不能硬闖,但林軒並不想打草驚蛇,利用搜魂術得知那些信息以後。林軒已有別的打算了。
不戰而屈人之兵方為上策。林軒並不想輕易與離藥宮結仇。
林軒易容以後,雖服飾不同。但卻身懷那方姓修士的令牌信物,於是沒費多大工夫,輕易便潛入了天緣舫總壇的深處。
沿途也遇見了幾個修仙者。但大多對他露出恭敬之色,看來這傢伙狐假虎威,在此地確實混得不錯。
如此一來自然是便宜林軒了,根據這倒霉傢伙的記憶,林軒一路往西,轉入了一條人跡罕至的峽谷裡。
這兒表面偏僻,然而靈氣卻濃密以極,根據這姓方傢伙的記憶,林軒知道那老怪物就居住在這裡。
射人先射馬,擒賊先擒王。既然離藥宮並沒有染指幽州的意圖,自己只要將此人震懾,一切難題自然是迎刃而解了。
約一炷香的功夫以後。一座光禿禿的山壁映入了眼簾中。
不過這依舊是幻術,林軒袖袍一拂,一片光霞飛掠而出,從山壁沒入,隨即,那塊石頭,突然如同水波一般的晃動,林軒晃身進入其中。
裡面的景物又自不同。
有山有水,非常清幽,這老怪物雖被發配到了幽州,倒還真會享福。
林軒嘴角微微上翹,正欲將神識放出,突然一淡淡的聲音傳入耳朵:“什麼人,居然敢擅闖老夫的居所。”
被發現了?
林軒先是一呆,不過很快,就重新鎮定下來。
這裡畢竟是對方的地盤。自己雖已很小心,但也難免會被一些未知的禁制發現,反正自己也未打算偷襲,對方修為雖然不低,但也不過元嬰初期,不足為懼。
林軒伸手在臉上一抹。頓時將天魔擬容術去除,但氣息並未放出,看上去依舊是一個築基期的修仙者。
隨後他抬起頭,一道耀目的光華映入了眼簾中,輕輕一閃。就來到了面前,光華收斂,現出了一名老者的容顏。
看上去大約七十餘歲年紀,白髮白鬚,長著一大大的鷹勾鼻,看清楚林軒的容顏以後,他的臉上露出了幾分驚愕:“是……是你。”
第五卷 天雲十二州 第八百七十章 田小劍的消息
“你認識我?”林軒臉上露出幾分驚愕,這老怪物容貌奇特,自己明明並不識得,他幾時曾經見過自己了。
林軒皺眉思索,依舊半點印象也無,這倒有點奇怪了。
“咦,你不早就凝丹成功,現在怎麼卻變成了一小小的築基期修仙者,莫非你不是林軒麼?”
老怪物目光閃爍,突然像發現什麼詭異事情似的脫口驚呼。
林軒眉頭一皺,滿臉木然之色,心中卻真的驚駭非常了,做為元嬰修士,過目不忘對他輕鬆以極,可這人確然沒有見過,這件事情真的非常詭異。
冷哼一聲之後,林軒不再收斂氣息,渾身法力略一運轉,頓時一股驚人的氣勢彌散開來。
方鑫河臉色大變:“什麼,你居然進階元嬰中期了,你究竟是否是昔日的靈藥山少主?”
這傢伙居然提到靈藥山。
林軒表情一變。
說起來這次回到幽州以後,林軒自然找人打聽過靈藥山情形的,然而結果卻讓他非常驚愕。
靈藥山已不在幽州。
據說那塊天外的大陸穿越以後,沒過多久,靈藥山就舉派搬遷,到雲州去了。
在天雲十二州中,雲州雖非居首,但也是排名第二的大洲,名門大派數不勝數,靈藥山搬到那裡能有什麼前途?
這一點,普通修士都能看出,通羽真人老奸巨猾,難道心中還不清楚?
這中間必有緣由,莫非是並入了離藥宮?
林軒暗暗想著。
他曾聽盈兒說過,離藥宮雖位居天雲十二州七大宗門之一,但同樣也是以煉丹起家地,只不過除了丹道之術,該派的其他神通也數不勝數,光是大修士就有兩三人之多。
如果靈藥山被其收編倒也沒什麼好奇怪的。
如此一來,此人自然可能將自己認出。
可惜這回林軒猜錯,他將自己的疑問提出,對方卻一口否認了。
“那你為何認得我?”林軒眉頭一皺,滿臉疑惑的開口。
“哼,方某無意間,曾在少主那裡見過你的畫像。”
“少主?”林軒心中越發疑惑,自己怎麼可能認識所謂的離藥宮少主,對方不應該是從另一個人界來的修士麼?
“田小劍,難道閣下已不記得?”
“什麼,是他?”
即便以林軒的城府,也不由聳然動容,當年那場陰魂浩劫他已聽張笑影講了,極惡魔尊隕落,魔道就此衰落,田小劍也消失得無影無蹤,林軒雖然相信他並未隕落,卻萬萬想不到這傢伙竟然當了離藥宮少主。
各人有各人的際遇,看來運氣好的並不僅僅是自己。
林軒眉頭皺起,不過自己今天來到此地,可不是為了與這傢伙敘舊地,原本林軒僅僅是想展示一下實力,讓這傢伙知難而退,不再打拜軒閣的主意,然而現在,心中卻動了殺機……
無他,若是留下此人,自己回到幽州的消息必會傳入田小劍的耳裡。
自己與那傢伙表面和睦,但其實是敵是友卻也很難說得清楚。
踏入仙道以來,能讓林軒忌憚的人不多,田小劍恰恰算是一個,不論心機還是城府,幾乎都能與自己相比的。
這麼多年過去,他就算沒能結嬰成功,想必修為也是不弱,加上背後的離藥宮,林軒也不能不忌憚一二了。
至少為了拜軒閣,林軒還不想讓消息泄露。
心中殺機涌動,然而臉上,卻是一副和善的笑容:“是麼,小劍居然做了責宮少主,莫非是拜了大長老為師傅,這真是天大之喜,我與他情若兄弟,改日倒是要好好的聚上一聚。”
方鑫河並未生疑,畢竟他僅僅是在田小劍的洞府見過林軒的畫像而已,具體兩人什麼關係,卻並不清楚,但想來也應該是頗為深厚的。
而田小劍雖非大長老唯一的弟子,但卻是極受寵愛的一個,自己之所以會被貶到此處,就是因為與大長老不和,若能請此人從中調和,讓少主在其師尊面前美言幾句,自己未始沒有機會重新回到總壇地。
雖然自己想過擴充分舵,但那也是無奈之舉,如果能夠回去,誰願意留在這鳥不拉屎的蠻荒之地。
想到這裡,他心中發熱,連林軒為何來到此處,都暫時拋諸腦後了。
“呵呵,果然是林道友,老夫與你一見如故,不如去我的洞府坐坐。”方鑫河熱情的邀請說。
“好,在下來到角蟒山,也正有要事與道友商談。”林軒點點頭,如此這般的說。
方鑫河聽了,心中的警惕越發降低,臉上露出溫和的笑意,當先向洞府飛去。
林軒微微一笑,渾身青芒大起,也跟了上去。
他的洞府便設在湖旁的小山之中,掩瞬及至,洞府外,籠罩著淡淡的霧氣,表面上看,並不起眼,但裡面卻蘊含殺機,是極為厲害的禁制。
方鑫河在腰間一拍,掌心之中已多出了一塊令牌,一道白光閃過,那些霧氣頓時朝著兩旁散開了。
林軒毫不猶豫的飛入其中。
裡面十分寬闊,且布置精美,說是修仙者的洞府,但豪華與世俗間的王侯府邸相比,竟也毫無不及。
林軒眼中閃過一絲詫異,此人貪圖享樂,卻居然能夠凝結元嬰成功,倒真是一件頗為稀奇的事。
“林兄,你看老夫這洞府如何?”
“不錯,如果做為閣下的墳墓,想必你死也暝目了。” 林軒嘴角微微上翹,突然神色平淡的開口。
“你說什麼?”
方鑫河一愕,還沒有反應過來,一抹亮麗的青光突然在眼前爆開,迅疾若電的劈刺下來。
方鑫河臉色大變,想不到說對方翻臉就翻臉,兩人相距丈許,躲閃哪裡來得及,但他到底是元嬰修士,神通自然弱不到哪裡,面對這種危機,也沒有手忙腳亂,而是張開口,一縷嬰火噴吐而出。
呼的一下暴漲,形成了一堵亮麗的火墻。
同時身形一晃,向後急閃,希望爭取到的這一點時間,能夠讓自己退開。
反應好快,然而卻是徒勞,林軒嘴角邊閃過一絲譏嘲,青火劍去勢不變,只是劍上的亮光顯得越發的耀眼。
第五卷 天雲十二州 第八百七十一章 滅殺
刺啦……
血光迸濺,慘叫聲隱隱傳入耳邊,元嬰修士的本命嬰火固然非同小可,然而與青火劍的攻擊相比,到底遠遠不及,顯得太過薄弱了些。
何況林軒已進階中期,又是蓄意偷襲,方老怪雖然僥倖未死,但已被斬去了左肩與一條手臂。
頓時,鮮血濺滿了他的半邊身子。
又驚又怒,劇烈的 疼痛讓他幾乎暈過去 了。
“你 …………”
他望向林軒的目光已滿是怨毒,可惜林軒卻不在乎,左手一拂,又是數道劍光飛掠而出,轟隆隆的向著對方殺去了。
儘管疼得渾身發抖,但方鑫河自然不願隕落,勉強伸出右手,法訣轉動,祭起了一奇形怪狀的法寶。
此寶形狀奇特,看上去竟與世俗的粽子差不多,約有拳頭大小,脫手以後,卻放射出一 片耀目黃芒,迎風就漲,轉瞬間體積竟然有如千斤巨石一樣。
林軒一呆,臉色有些愕然,將更多的法力注入青火劍裡面。
轟!
兩寶轟然相撞,那粽子破開,被劈為了兩半,光華一閃,無數飯粒狀的白色物體卻從裡面露了出來。
每一個皆有拳頭大小,表面散發著瑩瑩的光亮。
隨即,尖銳的破空聲傳入耳裡,那些飯粒如冰雹,似箭矢,疾風驟雨般的向著林軒狂砸而至。
反守為攻!
林軒倒真有點小看了這方鑫河,對方已取出一張符,將傷口的血止住,然後化為一道白光,向後飛去了。
他並不奢望這樣的攻擊能將局面扭轉,但至少應該可以替 自己爭取到逃跑的時間。
可惜他將事情想得太簡單了一點。林軒並非普通的元嬰修士,戰鬥經驗更是豐富到了極致。
眼見飯粒化為的白色光點已飛到了面前,林軒卻不慌不忙的身形一閃……竟從原地消失不見。
不用說,這自然是九天微步的秘術,與鳳舞九天訣第一層相結合,比起瞬移,也不過稍遜一籌罷了。
攻擊落空,林軒卻出現在了方鑫河的面前,眼見對方臉露驚恐,林軒卻僅僅是左手一拂,一道碧綠色的火線從袖口中飛掠而出,呼的一下沒入了他的腰部。
“啊!”
對方頓時發出凄厲的慘呼,碧幻幽火乃是絕毒,就算後期修士被擊中也好不到哪裡,更別說這老怪物僅僅是初期。
頓時如冰雪消融,他的整個下半截身體,融化在了火焰裡,而那詭異的幽火還在向上迅速蔓延,轉瞬,就已到了他的胸腹間,方鑫河大駭,臉上露出絕望之色,天靈蓋處光華一閃,一寸許大的元嬰就遁了 出來。
他心中自是恨極了林軒,可竟不敢回頭去看,元嬰出竅以後,立刻使出了瞬移之法,一閃,就從原地消失不見。
這傢伙倒也果敢!可惜面對的是林軒。
少年伸出手來,一柄造型古樸的長戈在掌心中浮現,式樣古樸,一看就不是凡物。
法力注入,林軒將此寶 狠狠的朝著前方揮下了。
青光閃過,這件寶物可有著不可思議的空間神通,雖不足以破碎虛空,但干擾瞬移卻沒有什麼難度。
林軒左前方約二十餘丈之處,空氣如波紋般,一陣模糊,隨後那元嬰便跌跌撞撞的出現了。
滿臉驚恐,但不能置信的表情更多,元嬰修士之所以難以隕落,就是因為肉身被毀後,元嬰還可以瞬移逃走。
而現在這保命的秘術居然被破除,很容易就可以想象出,他的表情是多麼難看了。
有點茫然,但很快就重新反應過來,慌慌張張的一掐訣,再次瞬移不見。
“白費心機!”
林軒臉上滿是譏嘲之意,嘆了口氣,右手長戈再次揮出,左手卻將靈鬼袋摘下了。
白色的屍氣妳漫於洞府,屍魔再次出現於眼簾裡。
然而與以前相比,卻顯得委頓以極,在煉心路所受的傷並未痊愈。
元嬰再次跌撞出去,屍魔一揚手臂,伴隨著霹裡啪啦的骨骼爆響,黝黑魔手颯然伸長,指甲閃爍著鳥光,一把撈下,元嬰躲無可躲,已被抓在了掌中。
“道友饒命,在下與你無冤無仇……
元嬰求饒的聲音入朵,林軒笑了,冤仇?修仙界彼此仇殺會講這個,怪就怪他知道得太多,何況既然都已經動手,怎麼可能還有留情的理由。
林軒絲毫不為所動,屍魔眼中紅芒閃爍,魔臂縮回,一把將那元嬰塞入口中,對牠來說,這可是大補,正好可以為療傷提供不少營養的。
整個戰鬥說來複雜,其實才花了不到半盞茶的功夫。
由於在這老魔的洞府,外面的修士竟絲毫也不知道總壇已發生了巨大變故。
對方的儲物袋林軒自然不會放過,隨後又放出神識,細細搜索,也有一些收穫,雖不能說多豐厚,但一名元嬰修士的身家,再寒磣,也寒磣不到哪裡去的。
隨後林軒無聲無息,再次施展天魔擬容術,變化成那方姓的黑瘦漢子,大搖大擺的從天緣舫總壇出去。
“少爺,既然做了,何不做絕,反正已滅殺了方老怪,為什麼不順手將天緣舫也抹去?”玥兒不解的聲音傳入耳裡。
“傻丫頭,妳當少爺我是心軟麼?”林軒嘴角邊露出一絲笑容:“如果能順手拔出這眼中釘,我豈會吝嗇,只是如今……暫時還不能這麼做。”
“為什麼?”玥兒越發的好奇了。
“誰都知道天緣舫和拜軒閣不和,如果我將天緣舫毀,誰都會懷疑我們的。”林軒淡淡的說。
“可殺了方老怪離藥宮就不會這麼想麼?”
“想或許會想,但這種情況,對方就不敢肯定,方老怪在雲州之時,難道就沒有仇家了,如今失去總壇庇護,遇害也是很正常的,至少離藥宮不會僅懷疑到我們身上,何況這傢伙與大長老不和,離藥宮也未必會真心替他報仇的。”
聽了林軒的分析,玥兒覺得有理,果然還是少爺考慮得更加周到一些。
林軒一邊和玥兒說,一邊化為一道驚虹,不過一炷香的功夫,就離開角蟒山,重新回到了阜陽城中。
第五卷 天雲十二州 第八百七十二章 馬雲通
十天后,距離飄雲谷約數萬里的某個山谷,這裡是幽州與兗州交界的邊境之處,青山翠綠,連綿起伏,然而除此以外,也沒有什麼特異之處。
整座山峰常年被濃濃的霧氣籠罩著。
然而很少有人清楚,這裡是拜軒閣位於幽州境內的分舵,同時也是最大的一座,論修士的實力與規模,甚至比總壇還要勝上一籌。
修仙界沒有仁義道德,奉行力量至上的叢林法則,儘管馬雲通昔日落魄之時,陸盈兒曾助過他一臂之力,可這傢伙心中也並沒有如何感激,反而一直對閣主的寶座心懷覬覦。
自己一凝丹後期的修仙者,怎麼能屈居兩個晚輩之下呢?
經過多年的潛伏,他拉攏了大量與自己一樣忘恩負義的傢伙,圖謀反叛已經很久了。
原本一切順利,他手中的實力已比兩位閣主多出了近一倍的樣子,雖然還有不少忠於陸盈兒與劉芯的弟子,甚至包括十幾位凝丹期修士。
可勝利的天平已明顯傾向自己這邊了。
然而天不會助叛逆者。
就在他想要發動的前一刻,一神秘的元嬰修士來到了飄雲谷,雖然身份尚不清楚,但明顯與兩女關係非淺的。
這可有些麻煩了,元嬰老怪擁有神鬼莫測的驚人神通,並非自己這些人可以對付,但他不會服輸,精心準備多年的計劃怎麼可以付諸東流?兩人賤人會找幫手,難道自己就不成麼?
於是他向夙敵伸出了友好之手,天緣舫背後的靠山是離藥宮,而且還派來了一位元嬰期長老,足可對付那神秘的傢伙,馬雲通算盤打得是梆梆的。
當然,情況有變,現在不能打草驚蛇,他決定將計劃推辭幾月再說。
然而事情卻有些出乎預科。
雖說飄雲谷的修士大多忠心兩女,但他早已將奸細安插進去,自然不難得到內部消息。
可傳回來的卻讓他將信將疑。
首先是兩女晉級成功,一躍成為了凝丹期的修仙者。
這怎麼可能呢?結丹的難度是眾所周知的。
雖說在兩三年前,陸盈兒與劉芯就先後達到了築基期大圓滿,看似與凝丹只相差一線。
可修士都清楚,這一線卻是不可逾越的天塹。
差之毫釐,謬以千里。
兩女以前並非沒有做過嘗試,然而無不是失敗的結局。
雖然她倆並未死心,這些年肯定將一些有用的丹藥收集,但也不會有多大作用地,能否凝丹關鍵還看天資,以兩女的靈根資質今生多半也就只能徘徊在這裡。
當然,凡事沒有絕對,也不能說她們就一定沒有結丹的希望了,可那得有逆天的好運才行。
如果僅是一女結丹,那勉強還有幾分可信之處。
可兩女一起……除非自己是傻瓜才會相信。
這是馬雲通收到線報後的第一反應。
絕無可能!
然而漸漸冷靜下來之後,他又陷入了思索,雖說這件事情聽起來太過荒誕詭異,可派去臥底的人,乃自己的心腹弟子。
按理說,無論如何也不可能傳來假消息的。
那麼……難道竟是真的?
他繼續皺眉思索。
突然腦海中靈光一閃,緊鎖的眉頭漸漸舒展開,眼中反而露出了幾分喜色。
他終於想到了一個緣由,讓資質一般的人結丹,倒也並非沒有半點機緣。
不要忘了,那人可是元嬰老怪,只要他不惜大耗真元,替兩人施展易經洗髓的秘術。
那樣的話,倒有七八分把握。
可對方真的會如此做麼?
那種秘術幾乎到了逆天的地步,施展以後,老怪物就算境界沒有掉落,也必定元氣大傷了。
但也只有這樣才能解釋清楚,馬雲通的智商雖也不弱,但無論如何也猜不到林軒會有天塵丹這樣足以讓修仙界瘋狂的東東。
畢竟兩位閣主雖非傾國傾城之色,但也勉強可說是絕色美女,也許那老怪物好色,將兩人收為侍妾也說不定的。
馬雲通一廂情願的想著,念及至此,心中頓時一松。
那老怪物雖是元嬰修仙者,但如此好色,必定不難對付,而且元氣大傷以後,更加不是離藥宮長老的對手。
至於兩女晉級,馬雲通根本就沒有放在眼裡,充其量也不過是兩個剛剛凝丹的初期修士,這麼短的時間,境界也不一定能夠穩固,有什麼好怕的?
馬雲通一廂情願的想著。
當然,也並不是說他就可以高枕無憂。
還有一件事情壓在心頭。
原本他僅僅是想要執掌拜軒閣,可與天緣舫接觸以後,才知道這昔日了夙敵已被吸納入了離藥宮。
與那擎天巨派相比,自己不過是一螞蟻,如何能夠相匹敵,於是他順水推舟,以拜軒閣做為覲見之禮,同樣換取了加入離藥宮的良機。
一切都談妥當了,現在就指望方前輩來對付兩女背後的元嬰期修仙者,然而派去的使者已走了五天,為何卻音信全無?
難道竟是出了什麼差錯?
馬雲通略有不安的想著。
“小七究竟到哪兒去了?”寬敞的大殿中,馬雲通喃喃的開口。
“馬道友是在找你的得意弟子麼?”
一悅耳的聲音傳入耳朵,十分耳熟,馬雲通卻臉色大變了,颯然抬起頭,厲聲暴喝:“是誰,鬼鬼祟祟的?”
聲音雖大,然而卻頗有些色厲內荏的味道在裡頭,自己所待的這個大殿已位於分舵深處,一路禁制重重,對方居然無聲無息就能闖入。
莫非是元嬰期老怪物?
想到這裡,他的臉颯然白了起來,然而一個苗條纖秀的身形卻緩緩走出黑暗,身材高挑,鳳眉秀目,穿著一綠色的宮裝,頗有幾分凌波仙子的氣度,然而馬雲通卻瞳孔一縮,臉上露出幾分驚愕:“是妳?”
“哼,見了閣主,卻是這般態度,看來馬道友是真的等不及,想要造反了?”陸盈兒理了理髮絲,嘴中說著驚心動魄的言語,臉上卻滿是笑意。
“哼。”馬雲通並未反駁,反正如今已到了該要撕破臉皮的程度,只是對方為何能無聲無息來到此處。
他心中驚疑,不由得放出神思四處掃視,突然眼睛微眯,聲音也變得冰寒無比,帶著幾分怒氣:“妳手上是什麼,為何會有小七的靈器?”
第 0085 集 第 09 章
第 0085 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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